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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沉山麓北岳,一座威严大气的山神庙矗立在此已经足有千年的历史。

上个朝代的君王认为北岳是国之气运源柱,在此地建起山神庙,策立名山大神,能够帮助国家守住绵绵国运。也正是因为君主的推崇,北岳山神的香火要远远胜过中土神州之内的其他名山大川的在籍神明。

而策立的这位北岳神明十分的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在神话典故之中也找不到他的名字。

一些国家在策立山神之时,也时常会将故去的忠臣良将策立进去,如此君主会有更明显的率土之滨皆为王臣的感觉。

只是这位北岳的山神同样也不是那个神州大国的某位名将权臣。

没有人知道他的来路,甚至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讳,在那座高约六丈的山神金身像下,只刻上了一句,北岳正神在此,天下诸邪退散的敕令。

不得不说,这位山神的本事确实极大,上到应天救雨,平灾去涝,下到门第安平,求子求福,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庙门前的大香炉几度因为香客的香火太过旺盛,使得那千斤铜炉在熊熊高温之下被融化了去。

一连数百年,哪怕是那个曾经建立神庙的王朝已经被改替,这间神庙去了始终屹立不倒。

“山神爷爷,您好呀,我又来给您擦洗身子了。”

每到晚间闭庙后,都会有一个梳着羊角小辫子的姑娘,一蹦一跳得跑进庙宇中来,架着庙祝的那个高高云梯,爬在六丈多到的山神金身上一寸一寸得帮他擦洗金身。

小姑娘擦得很仔细,初时庙中的庙祝尚还不知道她此举,只是后来偶然间遇到一些,感念小姑娘对神明的虔诚,庙祝倒是也没有为难她,为了防止小姑娘翻墙摔伤了身子,庙祝还特意为她留了一道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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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洗神像这种事十分的苦累,连庙祝都无法做到每日擦洗,往往也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会有大的朝拜典礼前,这才会提前几日,为神像擦洗。

而这小姑娘每日来此,将那金身擦得是光彩照人,信众们见到明光照人的神祇,心中自然是敬畏更增,手底下的香油钱,给得也就是更为阔绰爽利了。

羊角辫小姑娘踩着云梯,十分稳当得爬上了神像的肩头,从挂在腰间的小桶上拿出一块麻布,拧干布条上的水,开始小心擦拭山神老爷的脸。

一边擦,羊角辫小姑娘一边开始向着山神老爷叨叨她今日一天里的所见所闻,就像是一个孩童出去玩耍了一天,回来爬在自家老人的膝间,讲述这一日自己是过得如何如何精彩。

透过金身神像的那双法眼,山神每日都在凝望着这个小姑娘。

他想不起来自己曾经给过她什么样的恩典,能够叫她对自己如此供奉。

这种供奉比起那些出手阔绰的香油客,可要难得的多了,特别是这么长的时间里,小姑娘并没有向他祈求什么,并不像是在为了讨好自己的做作行为。

山神很是好奇,只是他没有办法现身向小姑娘询问,他已经处在了修行最重要的时刻。

不久前,他彻底得将自己的元神融入到了这一尊金身之中,这么做虽然会很危险,一旦金身损毁,那么他也无法避难,元神会跟着金身一起碎开,最关键的是,元神如果不重新拼凑完整,他将再难离开那些金身碎片,直至最后烟消云散。

不过眼下庙宇香火旺盛,山神觉得并没有必要去担心这件事。

他做出这个选择,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承受香火,他感觉到自己飞升之期将近,这种庙宇的香火最多也就是再受个一甲子的时间,他或是能够做到白飞升,真灵成神。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需要依仗金身的泥菩萨了,而是这世间真真正正的自在活神仙。

山神口不能言,只能够每日静静得看着羊角辫小姑娘,听着她碎碎叨叨得讲述着自己一天的所见所闻。

初时山神还是有些烦乱,他觉得这会打扰到自己的修行,也曾想过给庙祝托去梦,让他别放这个小丫头进来叨扰自己的修行。

可是慢慢的,他发现,他喜欢上了听这小丫头的絮絮叨叨。

经过每日香火吸收的苦修之后,山神甚至希望自己能够静下来,坐在那儿,听这个小不点说上一会儿。

他发现这不仅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还会令他十分放松,变得无比自在。让他的神道更加贴合逍遥的意境。

可是有一日,这个小姑娘没有出现,山神坐在神坛上,左等也没有来,右等也没有来。

他没办法离开金身,心中十分的焦急。

已经足足晚了一个多时辰了,小姑娘还是没有出现,山神开始担心她会不会出事了。

于是山神用神念招来了周围的禽鸟,让他们去寻找这个羊角辫子小姑娘。

很快,一只彩衣百灵落在了山神的肩头,用鸟语向山神传达了一个信息。

山神听闻,立时坐不住了,就连那神案上的神像都摇晃了三下。

原来是今日羊角辫小姑娘在山溪间跟同伴摸鱼的时候,碰上了一伙儿山贼下山掠夺。

羊角辫小姑娘为了能够给自己的伙伴们争取到逃跑的时间,她孤身一人冲出去引走了山贼。

而现在,小姑娘已经被山贼绑去了山上。

这些信息是山林中的飞禽走兽们都见着的。

山神感觉自己的神性在此刻微微震动,他是真的愤怒了。

无尽岁月之中,他可以说是阅尽人世冷暖,善人之善,恶人之恶,世间事已经少有能够打动到他的事物。

可这是一次,为了这个甚至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的羊角辫子小姑娘,山神动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怒火。

这一夜,整座山林的鸟兽都沸腾了。

更让人想象不到的是,盘据衡沉山麓多年的野人岭匪寇会在一场兽潮中被移为平地,连带一起拔除的,还有附近九岭十三寨的所有土匪,他们也遭受了池鱼之殃,虽然没有野人岭那么凄惨,但也足够称得上是元气大伤了。

穆千媚看了看远处的梅花山庄,摇摇头回答道:

“现在就不用进去了,免得让看守的人为难,还是等联系上房主之后,再进去看吧!”

说完后,就带着一行人就原路返回了,回去的速度就快了很多,他们回到玉兰城醉霄楼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穆千媚刚要吩咐店家准备饭菜,可是方文轩却不愿意先吃饭,而是急匆匆的告别离去,说是要尽快的去寻找梅花山庄的房主。

剑宗的岳清远师兄妹三人看到穆千媚几人可能要开始忙起来了,也不便再打扰,当即就告辞离开,去剑宗的西雨国分舵了。

一下子只剩下穆千媚一行六人,穆千媚就不在雅间吃饭,而是带着他们到一楼的大厅用餐。

一楼大厅非常宽敞,能容纳六十桌客人,现在正好是午餐时间,吃饭的人特别多,大概有四十多张桌子已经有客人,穆千媚几人就选择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点好了酒菜,就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起来。

翡翠还处于兴奋状态,开心的说道:

“等我们买了梅花山庄,就等于在天外天也有了一个家了呢!”

虎王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你们现在不怕冷了呢?那边可是比玉兰城冷多了啊!”

冰蓝冷冷的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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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为什么不吃生肉了呢?以前你可是天天吃生肉,最好是现杀现吃的那种。”

白芊芊一看他们话题不对,当即转移话题说道:

“小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在玉兰城正式建立听雪楼分部呢?”

穆千媚想了想,回答道:

“这个可以先缓一缓,我们先到梅花山庄落脚之后,再慢慢谋划,要么不建,要建我们就建一个规模大一点的分部,眼光要放得长远一点,我们要按照一个大帮派的格局来创建。”

翡翠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有那么多灵石吗?买了梅花山庄之后,还有没有充足的灵石来创建帮派的分部呀?”

穆千媚轻声的回答道:

“我们的秘境中有很多灵石,这个倒是不用担心,需要担心的是,我们成立帮派之后,有可能也会遇到很多前来挑战或者想要破坏的人,我们要有充分的的心理准备,最好是能吸收到一些有名望的高手进入,不然我们也会很难立足的。”

他们这边正小声的说着话,突然门口进来一大帮人,大概三十多个,都是一些十五六岁到十七八岁的少年男子,一个个都显得很兴奋,所以说话也特别的大声,显得喧闹无比。

他们一进来就选择了挨在一起的四张桌子坐下,有人在点菜,有人就在热闹的说着话。

其中一个抑制不住心情,激动地说道:

“要是能通过测试,那我们可就算是烈日宗的开宗弟子了呢!等以后帮派发展壮大了,我们第一批进入的可就是烈日宗的核心弟子了,想想都觉得多威风啊!”

另一个人也感叹道:

“真没想到,烈日宗还真是大手笔,刚开宗立派就请到了西雨国那么多的高手加入,这一下子就将很多小帮派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呢!”

有人接口道:

“是啊,谁也不曾想到,长风学院西雨国分院的院长萧文清和西雨国皇家学院的院长叶孤舟,都只是烈日宗的左右护法,以他们的资历,那可都是能够开宗立派的宗师级人物啊!”

又有人好奇的说道:

“你说这桃花仙子究竟何许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面子,两位院长都甘愿作为左右护法辅佐她。”

有人小声的回答道:

“据说她的先辈是种桃花的能手,专门为皇家守护桃园的,也因此才称她为桃花仙子。”

一听到桃花仙子四个字,穆千媚一行立刻都看向了那边谈论这个话题的一群少年,原来这些人如此兴奋的想要前去投奔的,竟然是由桃花仙子创建的帮派。

这桃花仙子的行动也太快了一些吧!

不过,他们跟随穆千媚行走江湖也都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个时候不宜谈论关于桃花仙子的任何话题,所以一个个的暂时保持沉默,就安静的坐着听别人继续热火朝天的谈论——

“其实,除了左右护法之外,烈日宗的四大堂主也都非泛泛之辈啊!”

“是啊,执法堂堂主严冰寒,精武堂堂主林敬山,星月堂堂主孟思鸿,金玉堂堂主钱不语,都是我们西雨国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为什么就会甘于进入烈日宗做一个堂主呢?”

“看来这桃花仙子还真是不一般,帮派刚成立就将这些人物收归麾下,岂不是说明她背景更强大吗?”

“听说很多学院的优秀弟子都争相前去投奔,想必里面的竞争也非常激烈吧!”

“烈日宗弄这么大动静,据说有不少别国的高手也纷纷的前来加入呢!”

……

不一会儿,穆千媚那一桌的酒和菜都已经上桌了,他们就一边吃着,一边继续听着。

从那些人的对话中可以听出,他们都是些热血少年,有的来自学院,有的来自古武世家,有的来自书香门第,有的就是江湖游侠,之所以聚到了一起,就是因为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前去加入烈日宗。

因为那些少年的声音比较大,其他客人就几乎很少说话了,大多都在默默的倾听,偶尔会有些人小声的议论几句,有的人似乎早已知道这个消息,有的人却是第一次听说。

少年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是心情激动,都想要赶时间的缘故,他们快速的吃完饭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他们走了之后,酒店内才恢复了正常的秩序,人们也开始谈论起了这个话题,不过,声音都控制在正常范围内,不至于像那一群少年一般大声嚷嚷,也不怕影响了别人。

离穆千媚不远的一桌人,也在小声的议论着这件事,甚至还提到了听雪楼,于是,穆千媚下意识的就认真的倾听起来,只听到那边有人在小声的交谈着——

“前段时间出了个听雪楼,刚热闹了一阵子就没有音讯了,怎么转眼之间又出来一个烈日宗了呢?”

“江湖上,每天都有旧的帮派消失,也都有新的帮派成立,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来说,一个新成立的帮派,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就是当年的剑宗成立之初,也不是一下子就出名的啊!”

“那就看有没有值得人去关注的人和事了,前段时间的听雪楼,那是因为有了穆千媚以及她的两首歌曲,才传开来的,人们首先关注的是她的人和那两首歌曲,然后才知道他们属于听雪楼,严格说来,听雪楼不属于新的帮派,只是比较神秘,以前不曾在江湖上出现过而已。现在的烈日宗,则是因为有了名人的加入,才会有这样的效应。”

“你说这桃花仙子究竟什么身份,竟然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连长风学院的一个分院长,以及西雨国皇家学院的院长都会加入!”

“都说她是看守桃园的人,所以称之为桃花仙子,可见这个桃园不简单啊!”

“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听雪楼和烈日宗,两个帮派的名字似乎还有些关联呢!”

“你不说我都没怎么在意,现在一想,还真是有些复杂的意味呢,一个听雪,一个烈日,这烈日一出来,雪岂不是要融化了吗?听起来,好像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啊!”

“嘘,小声点,这样的猜测不能乱说,两个帮派都不简单,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啊!”

……

穆千媚听了一会,慢慢感觉已经没有什么新意了,正好几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就结完账去了客房部,六人都有些神情不自在的进入了穆千媚的房间,他们想要听听穆千媚如何应对此事。

刚关上房门,翡翠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看来这桃花仙子还真是在针对我们呢?我们叫听雪楼,她就给自己的帮派取名烈日宗,这不是明摆着要与我们作对吗?”

虎王也生气的说道:

“烈日宗,烈日宗,早晚我们把它给灭了,看她如何嚣张?”

穆千媚微笑着说道:

“你们大可不必如此紧张,不就是一个帮派名字吗?何必跟她较真!其实我们应该关注的是,她凭什么笼络到这么多名声显赫的人,这才是重点,真的是很不简单呢!”

柳亭风淡然的说道:

“如果她仅凭一个帮派名字就想压制我们的话,那她的格局就未免小了些。不过,现在看到有那么多名人加入,而且在江湖上造成了这么大的声势,应该是她背后有人在暗中支持的。”

穆千媚想了一会,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她以前就是为西雨国皇室看护桃园的人,其实也不难猜出,这应该就是一个有皇室背景的人在暗中支持,只是不知道那个具有皇室背景的人,究竟是谁,具体有多大的能量。”

白芊芊有些难以置信的猜测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西雨国帝尊亲自帮助她的呢?不然怎么会如此大动静。”

穆千媚思索片刻后,摇摇头回答道:

“一国之帝尊,肯定不会如此行事,西雨国已经有了青云派作为帝国的第一大派,没必要花大力气再扶持一个新的帮派。”

翡翠不假思索的直接问道:

“不是帝尊的话,那小姐认为谁在背后支持的可能性最大呢?”

过日子本来就离不了琐事。关平安倒没埋怨她娘不体贴她爹之意,但对于她娘又开始大手大脚地往娘家寄东西有些心烦。

孝顺老人应该的。

问题是她爹每个月只有十来块钱的补贴,她娘自己也只有每个月二十来块钱的工资,你又老往一个邮局寄东西。

想过影响了没有?何况她家才刚刚花了八千块买下她梅爷爷的院子,真当别人的眼睛是瞎的啊?

她关平安总不能天天跟人家解释多亏两位爷爷工资高。哦,用干爷爷的钱花到亲姥爷身上,她还要不要脸了。

这一晚,关平安好好的吓唬了一回她娘。其实她都知道的,都是小锦囊之故,让她娘有了放松心神。

是。

谁的亲爹娘谁不想自己好好孝顺,她自己也是如此,恨不得什么都给了爹娘,但情况能一样嘛。

“娘,你再熬熬,等形势松了,你就是把咱们家底都搬给我姥,我都给你打下手。现在还不行,你先委屈一下。”

叶秀荷失笑,无语地拍了一下闺女,“娘是有多爱娘家啊,还都搬给你姥。这次是娘不对,一瞅见你田阿姨给她娘寄东西,给忘了。”

“咱们家现在明面上跟她家不能比,田阿姨她自己工作是跟你差不了多少,可她男人工资高啊。

我去领爷爷工资就看到他加上补贴差不多快干啥两百。”这时关平安终于体会到她有些事情不跟她娘咬耳朵的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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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

关平安点了点头,“就是小北他大哥每个月的工资都快有整百。我爹辛辛苦苦维持的靠媳妇养家形象还得靠你帮衬。

你看自从朱婶子过来,我是不是很少让张婶子炖肉炖鱼,连中午饭都不要求你和俩爷爷回家吃了?”

为啥?

她还不是宁愿开小灶给她娘和俩爷爷打饭盒带走也不愿意节外生枝。处在一个屋檐下,真要顿顿大鱼大肉的,谁还不知道谁。

唉……她娘才是真正的小白兔。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她倒失去在屯子里过日子时的那种小心翼翼。

可她总不能埋怨梅爷爷手上有权,总不能埋怨身处环境影响,总不能埋怨自家院子大得周围人家闻不到肉味吧。

叶秀荷拍了拍怀里的闺女,“行,娘心里有数了。来,睡前再陪娘练几句口语。你这是要上哪儿,咋说?”

关平安哑然失笑。

算了,算了,反正她能护得住娘,干啥要委屈娘,爱咋样就咋样吧。她爹都舍不得纠正媳妇,她当闺女还反了天不成。

这货赫然忘了不知是谁在她娘耳边嘀咕:别怕,你想干啥就干啥,梅爷爷可厉害了,我爹可吃香了。

咱们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钱和票……要不是你类似的话说多了,勾得你娘心痒痒的放开心神,她能大手大脚往娘家寄东西?

用齐景年的一句话就是他关世叔不会教孩子。这一代传一代的,当闺女的可不就学着好的坏的一股脑塞给她娘?

作孽哟~

这货被她娘拍着拍着给拍睡着了,娘俩没心没肺地酣然入睡。估计要是来小毛贼,黑子它们不吱声都未可得知。

想好的收拾小葫芦呢?

再等关平安开始行动,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还是叶秀荷值夜班的晚上,要不然还有得时间等。

小葫芦内。

她之前倒腾古玩字画家具之类东西还堆在院子和地下室。她也不知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中的盛世,她能不能等到。

之所以收藏着,纯粹是个人喜好。

这就跟她一见到书籍就想要收到手上一样,因为见识过“洛阳纸贵”。就连卫生纸,她都喜欢囤货。

这回仓库空了倒是方便于她将收藏品挪一挪,再进行分类分类。想要细细分开是不可能的,只能大致分开。

地震砸烂了她后罩房的两口缸,还有她不少的瓶瓶罐罐。幸好如今什么好东西都时兴藏着掖着。

如此一来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一些珍贵的易碎品,关平安就不敢摆在外面,不然她非得哭死不可。

但损失肯定有的。

比如她摆在卧室插花的花瓶就碎了;比如她摆在休息室常用的一套茶具就碎了只剩一个木头托盘。

要不是杨佳佳提起杨爸爸给她买的玻璃花瓶这次碎成渣,关平安都不愿去回想自己这次损失了多少。

“我家热水瓶就打破了,到现在我妈跑了好多地方,瓶胆儿还是买不到。你家热水瓶配上了没有?”

要不是王晓燕看向自己,关平安还以为她跟别人说话。对呢,她家热水瓶不少,可也被打坏了三个。

还是她梅爷爷这边的热水瓶,距离地震都快要过去一个月了,你说李秘书会不会让后勤配上瓶胆儿?

关平安笑了笑,“也在等,天冷之前总会有货的。最近是不是有很多人上公园拆那些砖头回家啊?”

她说的拆砖头是指之前以防余震,公园里不单单搭了木棚子,还用砖砌了不少地盘,也不知有关人员是怎么考虑的。

现在恢复秩序了,除了帐篷被收回,那些木棚子和砖头一直放着也没动,就有人开始摸黑拉材料回家。

上月末她上街口的粮店打听粮票换细粮时就听那些大妈大婶大娘在那埋怨合住一个院子的谁家拉回不少砖头想违章占地。

王晓燕瞧了瞧四周,稍往她们俩靠近,悄声说道,“有。佳佳家和我家就搬了一些回来想盖间小间。”

关平安细回想她们两家住的大杂院,百思不得其解,“有地儿?”她记得她们两家的鸡窝还是夹缝求生的。

“有,我家小厨房拆了就能盖间小间,佳佳家是小厨房拆了盖大点,她家和我家情况不一样。”

关平安懂,王家住的三间屋是王爸当年买下的私人房产,而杨家现在住的屋子是杨爸单位分的公租房。

就跟以前她梅爷爷要交租金的那种情况。尤其是类似杨家现在入住的大杂院,还有一个不便之处。

就跟之前李老入住她家院子似的没有房产证明,一调到当地或下放到外地,家人就必须要搬走。

卖唱女的这番说词,倒是让罗立相信了,不过罗立并未改变不要她的想法,当下听了她可怜巴巴的话,便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认识些朋友,看他们谁想要姬妾的,到时你给他们做姬妾去,凭你的容貌,我相信,肯定会有人愿意要的,到时你就解脱了。”

卖唱女听了,不由目瞪口呆。

她本以为自己那样苦苦哀求了,罗立肯定会要自己的,结果,自己这样一个大美人,他不要,非要让给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

要她真是个卖唱女,这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安排,但她不是啊,她还没被世子夫人赎出来呢,这要是没达到目标,世子夫人不赎她了,等罗立将她安排给别人了,那人接收了,一查,好嘛,她竟然还不是自由身,而是个妓女,到时她的底细岂不是要曝光了,还怎么混下去?

所以当下卖唱女一听罗立这个明明很妥当的安排,还是不同意,道:“奴家不知道别人是什么品行,不敢去,只知道公子人很好,所以奴家只想跟公子,不想跟别人。”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便是罗立有些呆,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于是当下看卖唱女不同意自己的安排,还是纠缠自己,慢慢就没耐心了,道:“都说了跟我不行,既然你也不愿意跟别人,那就算了吧。”

说完,罗立便准备走人了。

卖唱女看没成功,着急了,当下便扑向罗立,抱住了罗立,一边拿她的胸器在罗立身上暧昧地摩擦,一边梨花带雨地企图用柔弱激起罗立的怜惜,哽咽道:“公子,您就收留奴家吧,奴家什么都听公子的。”

可惜她误判了人的心理,以为这样柔弱,能引得罗立怜惜,改变主意,但事实上,罗立已经打定了主意,她越是这样纠缠,反而越让罗立厌恶,所以当下罗立面对软玉温香,并未动心,反而觉得这个女人挺烦的,都讲过无数遍了,怎么还是说不通道理,这要真的弄进了后院,以后不喜欢她了,她岂不是会闹?他最怕麻烦,自然也最怕这种会闹事的女人,所以当下听了卖唱女的话,不但没动心,相反还有些不耐烦地推开了她缠绕上来的胳膊,道:“你这是想干吗?强买强卖吗?”

当下不想再跟这女人啰嗦,推开人便走。

卖唱女有心想继续纠缠,却被跟着罗立的长随拦了下来,只能无可奈何地算了。

安然一早就知道世子夫人已派人过去接近罗立,不过并不担心罗立会不会要那个女人,反正罗立要是违背诺言,要那个女人,那她就按先前说的,闭门谢客;要是罗立没要那个女人,那自然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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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来跟原身记忆中不一样,罗立并未接收那个女人,因为他是一个人回来的。

不过一个人回来,不代表就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也许他为了不自己给自己打脸,让人觉得他信守承诺,将人安排在外面呢,这也不用怕,她大可以事后查看。

不过这个猜测马上就被罗立的话证否了,因为罗立回来后,一边跟她用晚饭,一边跟她说了下午发生在茶楼的卖唱女纠缠的事。

“唉,夫人你不知道,那女人好怪的,我都说给她安排去处了,她还非要纠缠着我,明明我都跟她说了,我不要她的。”罗立道。

安然微笑,道:“说明你有魅力呗。”

“一开始我也这样想,但后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那个女人,好像是冲着我来的似的,要不然怎么会在我不愿意要她之后,还非要缠着我,不愿意跟其他人,毕竟要真像她说的那样可怜,跟不了我,也该愿意跟别人才是,而不是就此算了,除非她是傻子,才会放弃这样一个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罗立道。

安然暗道,倒是长点脑子了,于是当下便笑道:“既然有怀疑,要不然调查一下好了。”

罗立点点头,道:“夫人说的有理,反正我左右无事,那就调查调查吧。”

就罗立的水平,想调查估计也调查不出什么名堂来,因为世子夫人肯定会在他开始调查时就发现了,然后将扫尾工作做好了,不会暴露自己。

但是,罗立背后,可是有安然这个外挂的,所以就算世子夫人发现罗立在调查,想扫尾,也注定不会成功了——因为安然会让罗立迅速发现原因,让世子夫人来不及扫尾。

果然,罗立第二天一早去调查这事,一问周围的人可有谁认识昨天那个卖唱女,就有人——这就是安然安排的人了——说在某某青楼见过这姑娘,根本不是什么卖唱女,天知道她昨天怎么扮成卖唱女在茶楼卖唱遭调戏,太古怪了。

罗立一听这个,就知道事情果然不对劲,就去了那个青楼,因世子夫人还来不及反应,他果然在那个青楼,看到了卖唱女。

他一发问,那个卖唱女只狡辩了几句,看狡辩不过,就将事情经过跟罗立竹筒倒豆子说了,说是诚意伯爵府上的世子夫人安排的,说世子夫人想让她勾引他,破坏他家的家庭关系,打压他的夫人。

然后又将那个流氓招供了,说那流氓也是世子夫人收买的,专门做戏给他看的。

要是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卖唱女说真话的速度也似乎太快了,会起疑,但罗立大脑简单,自然没发现这有什么不对劲,只以为自己调查给力,一下子找到她了,让她害怕了,才吐实的。

这会儿罗立听说这个女人是世子夫人故意安排来破坏他家家庭关系的,不由火大,想着自己夫妻又没得罪过世子夫人——事实上,倒是世子夫人曾欺负过他们,他可没忘之前世子夫人给他们夫妻送难吃的饭菜的事,之前那样欺负他们,现在又来破坏他的家庭,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他们,也太过分了吧?她凭什么这样对他们夫妻俩。

于是当下便怒气冲冲地掀桌走人了。

谢长安的大路再次出现了平缓,前方出现了光点,谢长安知道,那个人就是洛神,除了他以外,还有谁能露出这样一副随性的笑容呢?“我知道你是一定会来的,你好像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谢长安感觉自己脚下的这一条路似乎不再那么的漫长,“这个自然,不过你这是什么表情呢?眼眶有些红,不要告诉我你刚才是哭过了啊,不会吧,要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会感动死的,毕竟,终于是有人肯为我流泪了!”闻言,谢长安顿时是感到了一阵寒冷,他是不是听错了。

“哈哈哈,怎么样?现在你的心情是不是好了一些呢?我知道你刚才是在为我担心,这一份心意我知道了,好了,闲话少说,我现在就把刚才的战斗经验传给你,根据右长老的说法是,这不过是你修炼的第一步而已,紧接着还会有第二步,你可知道是什么吗?还记得右长老之前说的话吗?他说心法的每一层提升都堪比渡劫,而修为的每一层提升则是从**到灵魂的重塑!我想你马上就会感受到了!”

洛神的手掌轻轻的放在了谢长安的头顶上,一丝丝精纯的力量传入到了谢长安的体内,原来刚才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中,洛神竟然是经历了这么激烈的战斗吗?原来洛神赋的精神之火竟然是这么使用的,看来对于招式和力量自己的认知真的是太少了,“不用那么的沮丧,我能完美的使用这精神之火,那是因为这火焰本身就是我,我对他的熟悉就好像是你对碎石拳那样,但你也是修炼了这么长的时间,能掌握到这一步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其实对于精神之火的运用你一点儿都不差,但是你一直都是拘泥于招式之中,这是错的,招式自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它的本质就是要随意随性的使用,心意到,手到,意识到,这三点都做到,招式的名字根本就是没用的,我说的你可以先去想想看,是不是这样?”事实确实是这样的,谢长安总是拘泥于招式的名字,这才导致招式与招式之间无法做到真正的连贯。

“两位闲话少说吧,居士的人品和实力老夫现在已经是清楚了,请两位先出来,老头子我还有花说!”在谢长安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气旋,这一道气旋出现了一道强力的吸引力将谢长安彻底的吸收了进去,同时进去的还有洛神,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当谢长安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只看到了右长老那一张温暖的笑脸,“居士你好啊,刚才辛苦你了!一切正如洛神说的那样,两种极端力量对你灵魂的打磨不过是第一步,这第二步,其实才是最关键的步骤。

我将引动天火,让天火再次对你的精神进行打磨,居士我想那天火是什么,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不是吗?你现在也应该发现了,现在你的体内没有一丝的力量,这天火的作用就是为了让你重新获得强大的力量,同时又因为你之前就对洛神赋有着深厚的理解,因此再次施展力量的话,你将会真正的做到得心应手。

在天元大陆上一直都是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不要轻易的走上修炼之路,原本修炼就是逆天而行,为什么会这么说,不是所有的人都认为力量适当就可以的,一旦开始了力量这一条路之后,就没有尽头,所有的强者追求的都是最强这个称号,也正因如此,有些人修炼的心法那是逆天而行的心法,虽然强大,但却违背了自然法则,这些人在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之后,不一定都是为国为民的,还有一部分的人一心都是为了自己!

后来这一现象被轩辕氏察觉到了,于是他就定下了一个规则,想要修炼各种的心法?可以,但鉴于前人的一些不好的作为,凡是修炼心法之人,每一层的提升都要接受上天的考验,每一层修为的提升都要经受重塑,只要通过了,你就可以获得强大的力量,要是没有这个准备,还是不要修炼的好,毕竟和力量相比,还是自己的小命更加的重要不是吗?

轩辕氏的这一做法自然是杜绝了很多心思不好的人,可是还有更多的人愿意去冒险,就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这一条铁则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打破的,这世上的所有高手都是这么过来的,谢长安并没有感到意外,“天火吗?好啊,我还真的想感受一下天火的威力呢,我现在虽然是暂时失去了力量,可是我现在真的是充满了干劲儿!”

“哈哈哈,你这个小子还真是有趣啊,旁人在听见了天火之名之后,早就是脸无人色了,可是你倒好,倒是一点儿不放在心上,好,这才是我主上的朋友!”

“不然你以为呢?他要是不好的话,我又凭什么和他缔结契约呢?”狼鹰从谢长安的体内飞出,明明是一张少年的脸,可是在进入到这狼山的时候,那一股天然的威压和气势,是让所有的人都不敢小看的!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不会想着办法去欺负长安吧,我想你也不敢!”这是一种开玩笑的口吻,可是右长老却是知道现在的主上有些生气了,“属下不敢,属下的一切的行为都是按照主上的意思去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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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鹰笑道:“真的是这样吗?长安刚才发生的一切我可是都看的很清楚,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还想欺瞒我吗?你可知道我这些日子一直都是沉睡在什么地方吗?不是别的地方,我一直都是沉睡在谢长安的体内,外界的一切我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右长老心中顿时打了一个突,难道刚才自己是真的做的有些过火了吗?这可如何是好?谁知,下一秒,狼鹰再次露出了笑容,“哈哈哈,我不过就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你的脸色怎么如此的难看呢?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啊!”

狼鹰在狼山一向都是喜欢喜怒无常的!这一点真是让人无奈!

“你们?”苏简安诧异地看着苏亦承,“哥,你要帮薄言和司爵吗?”

“虽然不能帮什么大忙,但总有能帮上忙的地方。”苏亦承说,“我尽力。”

“有你这句话,已经很好了。”苏简安叮嘱道,“不过,哥,我还是希望你以小夕为重。这是薄言和司爵的事情,我相信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应付。”

苏亦承示意苏简安放心:“我会量力而行。不过,这件事,不要告诉小夕。”

苏简安可以理解苏亦承瞒着洛小夕。

洛小夕怀着孕,本来就敏感、情绪不稳定,如果让她知道苏亦承的选择,她不会阻拦,但她会很担心苏亦承。

他们没必要徒增洛小夕的心理压力。

苏简安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苏亦承。

不一会,唐玉兰来跟苏简安说,她要先回家了。

苏简安看时间不早了,也就不阻拦,让司机送唐玉兰,叮嘱唐玉兰回去后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要在丁亚山庄住到暑假结束了。

“放心吧,我记着呐。”唐玉兰笑着说,“我都答应你了,不会装晕不记得的。”

苏简安笑了笑,送唐玉兰上车,末了叫两个小家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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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屁颠屁颠跑过来:“妈妈,奶奶回家了吗?”

“嗯。”苏简安说,“不过,奶奶明天开始会住在我们家,陪你们过暑假。”

西遇迫不及待地确认:“奶奶要跟我们一起住吗?”

“对的。”苏简安说,“奶奶会一直住到你们去上学。”

两个小家伙齐声欢呼,相宜还说她以后都不想上学了,她想跟奶奶住在一起。

苏简安被两个小家伙逗笑,哄着他们跟她回家。

回家路上,相宜又问起陆薄言。

苏简安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陆薄言应酬到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我们给爸爸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苏简安说着已经拨通陆薄言的电话,把手机递给相宜,“宝贝,你来跟爸爸说。”

“好啊。”

相宜接过手机,熟练地贴在耳边,认真地等待电话接通。

很快,陆薄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老婆?”

爸爸的声音是熟悉的,但这个称呼是陌生的。

相宜歪了歪脑袋,奶声奶气的吐槽:“爸爸笨蛋,我不是老婆,我是相宜啦。”

陆薄言没想到是小姑娘,笑了笑,声音瞬间温柔下来:“是我们家相宜小宝贝啊。”顿了顿,问,“怎么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小姑娘的声音软萌软萌的,“我们都在等你。”

“爸爸在跟一个叔叔谈事情,谈完马上回去。”陆薄言哄着小姑娘,“如果爸爸回家晚了,你们跟妈妈先睡。”

相宜虽然失望,但还是答应下来:“好吧。”

“乖。”陆薄言说,“把电话给妈妈。”

相宜把手机递给苏简安。

苏简安已经从相宜的反应中猜出来陆薄言不会太早回家,于是问陆薄言在哪里。

果是应酬,陆薄言不可能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我刚到警察局,跟高寒他们在一起。”陆薄言点到即止,没有说太多,毕竟两个小家伙就在旁边。

“这样啊,我知道了。”苏简安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西遇的头,“妈答应我了,明天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一直到暑假结束。”

陆薄言刚想交代苏简安去办这件事,没想到苏简安已经办妥了。

他笑了笑,问:“你怎么跟妈说的?”

“就说西遇和相宜放暑假了,需要人帮忙照顾啊。”苏简安很有把握,“妈那么疼西遇和相宜,不会拒绝的。”

“不管怎么样,妈答应了就好。”陆薄言明显松了口气。

“嗯。”苏简安想到陆薄言还有事情,主动了打住这个话题,“你先去忙吧,忙完早点回家。”

“好。”

苏简安打开免提,示意两个小家伙:“西遇,相宜,跟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声音听起来一样的活泼可爱。

“再见。”陆薄言叮嘱了一句,“乖乖听妈妈的话。”

两个小家伙答应下来,苏简安随后挂了电话。

回到家,相宜撒娇说要玩电子游戏。

苏简安尽量不让小家伙们过早地接触电子产品,但也不是完杜绝电子产品出现在小家伙们的生活里。

她想了想,允许小家伙们玩半个小时,跟他们约定半个小时后一定要去洗澡。

两个小家伙齐齐点头,用一种乖到不能更乖的眼神看着苏简安。

苏简安笑了笑,拿了两台分别给两个小家伙。

小家伙们玩游戏的时候,苏简安就在旁边看书。

他不让两个小家伙过多地接触电子产品,两个小家会乖乖听话,就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一样的。有时候需要用平板或者手机处理工作,她都会告诉两个小家伙,妈妈是在工作,不是在玩。

过了半个小时,两个小家伙自动自发放下平板电脑,跟苏简安说他们要去洗澡睡觉了。

两个小家伙睡着,陆薄言都没有回来。

苏简安洗了澡,也睡不着,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工作边等陆薄言。

陆薄言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下车就看见客厅里亮着灯,似乎是有人,走进屋一看,果然看见苏简安。

她在等他回家。

苏简安听见脚步声,循声望过去,见是陆薄言,丢开书就跑过去:“你回来了。”

陆薄言趁着换鞋的空当看了看苏简安,笑道:“这么高兴?”

苏简安倒是一点都不掩饰,说:“我一直在等你。”

陆薄言换好鞋,抱了抱苏简安:“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没关系。”苏简安迟疑了一下,还是问,“跟高寒和白唐他们谈得怎么样?”

“没什么进展。”陆薄言说,“只能确定康瑞城不在市。但是周边城市,其他城市,都不能排除。”也就是说,康瑞城很有可能就在他们附近。

苏简安还是想保持乐观,说:“康瑞城不在市,我们就相对安啊!”

陆薄言笑了

笑:“这倒是真的。”

“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想。”苏简安拉着陆薄言上楼,“先去洗澡,准备睡觉。”

陆薄言完听苏简安的,上楼直接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细密的水珠洒落在身上,陆薄言闭上眼睛,脑海中浮出高寒和白唐的话。

“我们怀疑,康瑞城是带着某种计划回来的。”

白唐说,高寒的怀疑很有道理。

这四年,康瑞城在国外躲得好好的,就算眼看着他就要行踪败露,但他也能马上转移到下一个地方,重新把自己隐藏好。

只要康瑞城愿意,他甚至可以躲一辈子。

就算他不愿意,他也可以再躲几年,把自己折损的羽翼养丰满了再回来。

但是,康瑞城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

所以,高寒怀疑康瑞城有计划,他是回来实施自己的计划的。

但康瑞城到底计划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他们要破坏康瑞城的计划,只有抓捕康瑞城这一个方法。

只有抓到康瑞城,才能永绝后患。

陆薄言洗完澡回到房间,发现苏简安还没睡。

他躺到床上,双手从背后环住苏简安的腰:“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苏简安翻了个身,看着陆薄言,笑了笑,“把康瑞城的事情当成一个挑战吧。反正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什么很大的挑战了,对吗?”

“挑战?”

陆薄言跟着苏简安笑出来。

他很难想象,这种情况下,苏简安还可以这么乐观。

“对,就当成一个挑战。”苏简安摸了摸陆薄言的脸,“你不要想那么多,也不要太担心我,我们一起去面对这个挑战。”

“”

陆薄言明白过来,苏简安不是乐观,她只是不希望他有太大的压力。

不让家人,尤其是老婆担心,是他的底线。

陆薄言眉梢一动,突然压住苏简安,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苏简安被一层层不好的预感围绕着,几乎是用颤音问:“什、什么事啊?”

陆薄言勾了勾唇角:“我们先完成另一个挑战。”

“”

苏简安不用问也知道陆薄言说的挑战是什么了。

哎,这个人,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想到这种事情?

什么脑回路啊!

苏简安还处于深深的不可置信中,陆薄言的吻已经落下来,覆住她的唇,温柔地吮吸,然后在她渐渐无法思考的时候转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蔓延到锁骨

起初,苏简安勉强还能保持些许理智,但她心里很清楚,陆薄言不打算放过她的话,他总有办法让她迷失的。

至于陆薄言放过她的概率大概就跟六月飘雪一样大吧。

事实证明,苏简安不是一般的了解陆薄言。

最后,在陆薄言一番极具耐心的“带领”下,她不仅仅是迷失了,还迷失得很彻底

此后的很久,这都是苏简安不堪回首的夜晚

“就是,那些人就是白痴!”四周的人也是道。

“哎,其实那些覆灭的门派,也着实是不该,毕竟,我们根本没有时间来分辨,究竟那些人被妖物冒充,那些人又没有,为了不让妖物跑出去,当初盟主奉行的准则是宁可杀错,也不放过,所以倒也确实是错啥了不少的好人!”那人再次道。

“青木宫主,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看我们应该如何度过这次的危机,否则的话,就算是有再多的想法,也都是无用功!”旁边的人开口道。

“其实,本来我们是有办法的,但是这些年,盟主一直不愿意!”青木宫宫主继续道。

“这些年来,盟主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覆灭了秦王宫,当初秦王宫宫主和那个人的关系极好,要说起来,他们两人也算是江湖之中的一对璧人,一起游历天下,羡煞了不少人,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秦琴没有时间管理秦王宫,这才导致秦王宫的人被妖物渗透了很多!”

“盟主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未通知秦王宫宫主,更没有跟那个人说,直接雷霆一击,覆灭了整个秦王宫,惹得秦王宫宫主大怒!”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人嘴上浮现出了一丝丝的苦笑之意,然后继续道,“但是那宫主却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了秦王宫被覆灭的真实原因之后,也是不再找我们报仇,直接将目光对准了妖!”

“她的实力,极其的强悍,若是当初做的没有这么激烈的话,想来这位宫主一定会帮我们的!”青木宫宫主道。

“哎,也是我们这些年来覆灭的门派太多,招致了报应,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呢?”青木宫宫主再次道,脸上也是唏嘘不已。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沉默了起来,互相对视了几眼之后,统统闭上了嘴巴。

“现在盟主不在,我们没有办法能够对付山下那群人,只能够勉强支撑着,等盟主回援!”青木宫宫主继续道。

“可如果盟主不回援呢?”有人问道,“这一次,盟主带了这么多的人下山去,肯定对铲除妖物带着必胜的决心,他万一不停手呢?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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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虽然每个人都不愿意相信有这样的情况会发生,可是这却是有很大的可能性!

“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青木宫宫主开口道,同时霍然转身,“接下来,们听我的命令,各大宫所有的人手全都派出来,山顶不用守了,所有人手全部下去,居高临下,如此打法,能够占据些便宜,另外在沿途布阵,一定要让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知道,我执法者,永远都是执法者,不是他们那些跳梁小丑能够比拟的!”

“是!”众人齐齐应了一声,表情之中带着一丝丝的兴奋之意。

李钊躲在外面也是将这些对话听了一个清清楚楚,当下也是眉头一皱。

看样子,昆仑山上,执法者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他们内部空虚,大部分的力量都跟在了盟主的身后下了山,前去对抗妖物。

而那些隐藏在反执法者联盟之中的妖物为了自救,迫不得以用了一个围魏救赵的战术,集合江湖各大势力攻打昆仑山,想要让在执法者的人掉头,可是那些执法者的人,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

听到这些话,之前的一些事情,李钊隐约似乎也是明白了一些。

那些半路上攻击峨眉派的人,肯定不是执法者的人,十有八九,是反执法者联盟的人偷偷出手的,就是为了激怒峨眉派,让她们参加这场战斗的决心更加坚定。

而且如果李钊猜测的没错的话,不止峨眉派,其他门派应该都或多或少的遭遇了这些袭击。

想到这里,李钊也是反应了过来,看样子这场武林大战,完全就是被那些妖物说利用了,自己作为国安局的存在,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场大战。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李钊也是低下了头来,静静地思索着该如何才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是什么人?”就在李钊低头思索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李钊猛然一惊,快速抬头,只看到一个小丫头正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眼中有些慌张,也有些不解。

这声音一出现,李钊就知道完了,自己刚才光顾着思索,都没有注意观察四周,现在一下子就是暴露了行踪,房子里面的人一定会追出来的。

想到这里,李钊也是快速的冲了过去,一把捂住了那小丫鬟的嘴,同时脚下一点,整个人悄无声息的就是越过了高墙,快速往远处奔去。

李钊对四周的地形并不熟悉,所以只能够沿着原路返回,而那大殿之中,显然有人听见了小丫鬟的话,当下也是匆匆赶了出去,结果却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回事!”青木宫宫主冷冷的喝问道,眼中也是带着一丝丝的冷漠之色。

“宫主,刚才我们的话,恐怕被人偷听过去了!”

“难道是山下那些人派来的?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执法者的设防都是摆设不成?给我搜,一定要把这个人搜出来!”青木宫宫主冷冷的开口道。

“是!”众人应了一声,快速的追了出去。

而另一边,李钊一路狂奔,直到跑到了一个稍稍安全的地方之后,才是停了下来,然后看向了怀中的小丫鬟。

那小丫鬟俏脸苍白一片,整个人浑身颤抖着,眼泪扑漱漱的往下面掉,显然害怕至极,而且从她的身上,李钊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的灵力,想来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了。

“哭什么哭,再哭把丢下山去!”看到小丫鬟一个劲儿的哭,李钊有些烦躁了起来,低声喝道。

果然,听到这话,小丫鬟立马死死地捂住了嘴巴,生怕因为哭泣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李钊低着头,表情有些焦躁,现在肯定不能够任由这场战斗继续下去,所以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可是凭自己一个人,尤其是现在这样的实力,恐怕有些困难,因此李钊不得不找个执法者的同伴,让她来帮自己。

现在整个执法者之中能够相信自己,或者说自己能够勉强相信的人,恐怕只有一个红儿了,但是现在红儿的身份,着实又是让李钊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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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穆千媚以古琴弹奏的《十面埋伏》,场中很多人都为这曲子赞叹不已,唯有武长昊的情绪却显得无比低落,因为他由乐曲联想到了现实,心中暗自担忧,西雨国未来会不会也将陷入这样的境地呢?

西雨国一分为二,其他国家虎视眈眈,若是群起而攻,岂不是也会陷入十面埋伏的悲惨局面。

周云熙也迅速察觉到了武长昊的情绪,他非常理解帝尊的感受,在这个时候听到这首曲子,似乎有些不太合时宜。

可是,这又不能怨穆千媚,她在比试场上创作的就是这首曲子,陛下要听,她只能如实弹奏,不然就是对陛下不尊重。

为了缓解局面,周云熙略作沉吟后,就对尚未起身离开古琴的穆千媚说道:

“刚才柳公子所弹奏的曲子,似乎就是他献给穆小姐的,能听出琴音中饱含的遇到知音的感觉。”

“而穆小姐所弹奏的曲子,却完美的展现出了一场战争的始末,让人生出身临其境之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相对于这两首曲子,我倒是更喜欢穆小姐之前所演唱过的笑傲江湖和滚滚长江东逝水,今日群雄齐聚一堂,何不来一曲《笑傲江湖》助助兴,不知穆小姐意下如何?”

穆千媚一听就明白了周云熙的意思,此情此景,弹奏《十面埋伏》确实有些不应景,当即就笑着说道:

“行,既然周前辈如此说了,那我就与师弟一起合奏并演唱一曲《笑傲江湖》吧!”

柳亭风听到穆千媚说要与他合奏,就再次走向古琴边上,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长箫,准备与穆千媚再次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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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首曲子是他们最熟悉不过的,在云羽国和无剑山的时候,就曾不止一次的合奏和演唱过,算是非常默契了。

柳亭风往穆千媚身边一站,再拿出一支长箫,与坐在古琴边上的穆千媚就立刻组成了一幅唯美而又自然的画面,很多人不由暗自赞叹,果然是郎才女貌,天合之作啊!

两人都暗自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柳亭风当即把长箫放到唇边,然后缓缓的吹奏起来。

箫声一起,江湖情怀一下子就出来了,身在江湖,有精彩也有无奈,有豪情,也有悲壮,这种复杂的感受,就在乐曲之中,当然,箫声总是令人感觉悲凉似乎更多一些。

随着箫声的节奏,穆千媚也缓缓的弹奏起古琴,琴音清澈响亮,似乎冲淡了不少箫声的悲凉。

琴箫合奏,歌声未出,就已经非常的引人入胜,将人的情绪带到了波澜壮阔的江湖争斗之中,有一剑泯恩仇的痛快,有快意江湖的豪迈,有身不由己的无奈,也有看透江湖后的苍凉和寂寥。

随着音乐的响起,不同的人想到了不同的画面,而穆千媚想起的,却是老叫花风天羽。

老叫花的一生,就是一部完整的江湖故事,几乎所有的恩怨情仇,他都经历过或者看到过,而穆千媚同时也想起了风天羽唱这首歌曲时的模样,他苍凉而又不失豪迈的声音,最是完美的演绎出了整首歌的意境。

穆千媚不自觉的就将自己带入到了老叫花的人生,然后开始唱起歌词部分来——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有了感情的代入之后,穆千媚唱出来的味道就与平时不太一样,虽然是女子的声音,却也同样唱出了江湖的味道。

一曲结束,再次赢得了热烈地掌声与喝彩声,这一个琴箫合奏的画面,这一首深入人心是曲子,一下子就深深的刻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大概他们一辈子也不可能忘怀了。

穆千媚和柳亭风一起鞠躬致谢后,就回到了饭桌旁,季元秋无比激动的说道:

“穆小姐,你这首笑傲江湖,我谱完曲之后,也曾找人演绎过,可是,却怎么都觉得差了点意思,今天看了你们的琴箫合奏之后,我才明白,缺的就是一种默契,以及演唱者对歌词的理解。”

“你们合作默契,我倒是能够理解长期一起生活,一起练功的师姐弟,配合自然是默契的,而让我意外的,却是穆小姐对歌词意境的把握,倒是深深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不是历经江湖百态的人,又怎么能了解这歌词的意境呢?”

穆千媚尚未回答,周云熙就笑着说道:

“这个词就是穆小姐所作,还有比她更理解这首歌词意境的人吗?”

季元秋沉思片刻后,还是深感疑惑的说道:

“我总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历经江湖悲欢离合,看透江湖的精彩和无奈之后,才能写出的歌词,穆小姐才十五岁,确实令人难以理解啊!”

穆千媚含笑说道:

“这不是我亲身经历的江湖历程,这是我从家师的江湖经历中感悟到的江湖,刚才唱这首歌的时候,我心中一直想着的,就是师父曾告诉过我的他的那些经历,我把自己带入到了师父的人生经历之中。”

季元秋想了一会儿,才恍然道:

“哦,明白了,就是感同身受的意思,就像唱戏之人要将自己带入到角色之中一样,穆小姐是以师父的经历来写,然后以师父的口吻来唱,所以才成功的演绎出了歌词与歌曲中所表达的江湖意境,真是难以想象,受教了。”

穆千媚谦虚地说道:

“季兄见笑了,我闭着眼睛想象,若是由家师来演唱这首歌曲的话,那才叫真正的完美呢!”

武长昊看着穆千媚好奇的说道:

“这世界还有穆小姐不会的东西吗?一般来说,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将各种技艺中的一样学会就已经很难,可是穆小姐却似乎不仅学会了很多技艺,而且每一样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平,真是令朕难以想象呢!”

穆千媚谦虚的回答道:

“让陛下见笑了,其实千媚所学甚杂,都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家师也曾告诫,让我要分清主次,可以什么都学,但一定要有所侧重,不然就什么都会一点,却又什么都不精,而我也将主要的经历放在了提高修为上,其它的就是业余爱好而已。”

周云熙苦笑道:

“你这业余爱好,真是令很多人都羞愧啊!就连我这个学了几千年的人,都自愧不如,看来这天才与普通人就是不一样,你这随便学一学,就超过了很多专业学习之人。”

穆千媚笑呵呵的说道:

“好了,好了,前辈也别再夸我了,再夸下去,我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师父就很少夸我,他总是打击我,还说是为了不让我变得骄傲,就拿练武来说,我也是被打出来的,稍有不对都不知道棍棒从哪个方向打过来的。”

武长昊惊讶的说道:

“啊?你也会被师父打骂吗?你如此优秀,你师父怎么还这么严格?”

穆千媚笑着说道:

“小孩子的时候,那个小孩不贪玩呀?小时候的我,也是很贪玩,很顽皮的,平时不想练功,总想偷懒多玩一会,早上也不想起床,总想多睡一会,师父不想让我懈怠,只好管教严格一些,用师傅的话说,那就是油盐出好菜,棍棒出好人,严师才能出高徒。”

季元秋大笑道:

“哈哈……有意思,你师父也是一个妙人呢!大概也只有你师父那样的人,才会教出你这样优秀的徒弟来,果然是严师出高徒呢!”

武长昊也微笑着说道:

“朕如此不成器,看来就是师父管教不严的缘故啊!”

穆千媚含笑道:

“以陛下的身份,周前辈也不敢管得太严格呀!”

周云熙淡笑着转移话题道:

“你师父对你那么严格,你心里有怨气吗?”

穆千媚眼含薄雾的说道:

“说实话,当时很生气,心里也会暗暗的骂老头子心太狠,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充满了感激,若是当时师父不严格,时间也在玩耍之中或者睡懒觉中荒废了,哪还能学到这么多东西呢?”

季元秋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柳亭风问道:

“柳公子一看就是很懂事,师父很少打你吧!”

柳亭风下意识的就回答道:

“师父他从来没有打过我。”

其实他从穆千媚的话语中听得出,她所说的师父,不仅仅是叶随风,还包括老乞丐风天羽,只是她笼统的将两个人合在一起都算是师父了而已,如此说也没有错,因为风天羽为穆千媚打了很好的基础,还传过她一套飞龙棍法。

听到季元秋问柳亭风的话,穆千媚含笑说道:

“亭风从小就很听话,不贪玩,也不爱睡懒觉,练武也很勤奋,师父想打他也没有借口啊!”

几人说笑了一会之后,穆千媚就起身告辞道:

“非常感谢陛下的盛情款待,夜色已深,我们也吃饱喝足了,陛下日理万机,肯定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我们就不耽误陛下的时间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武长昊笑着回答道:

“今天的晚宴吃得很开心,看到穆小姐在朕面前还能无拘无束的吃饭喝酒,朕很喜欢这种感觉,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一起吃饭。你们参加比试也很辛苦,确实该回去早点休息,朕就不挽留了,希望穆小姐有空的时候,能常到宫中来做客,朕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

穆千媚这就和柳亭风一起,与在场的人纷纷道别离开了。

韩三千的问题让沭阳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当年,那件事情可是在华人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沭阳作为亲眼见证者,更加知道当初方烁有多么丢脸。

“在他伤口上撒了盐。”沭阳说道。

“哦?”韩三千一听这话就知道其中还有故事,笑着问道:“怎么说?”

“以前方烁犯下过一个严重的错误,对方扬言要杀了他,那时候方烁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对手直接冲到了他家里,我正好在场,对方要求他拿命还债,这句话直接把方烁吓得尿了裤子,当时,他就是躲在他母亲身后瑟瑟发抖,要不是他母亲想尽了办法保住他,他现在坟头草已经一米高了。”沭阳解释道。

韩三千闻言一愣,没想到无心的一番话,居然戳中了方烁的痛点。

只有废物才会躲在女人后背,那时候的方烁,不就躲在他母亲身后吗?难怪他会突然恼羞成怒。

韩三千笑着说道:“被吓得尿裤子,也不知道他家里的裤子还够不够,改天我送他几条。”

这句话让沭阳和他团队中的那些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且对韩三千越来越佩服,一口恶气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终于能够找到机会发泄出去了。

“韩哥,方烁的手段非常阴险,还是小心为妙。”沭阳对韩三千提醒道。

“一看他就是一张小人脸,不过他要是敢乱来,我会让他再次吓得尿裤子的。”韩三千淡淡的说道,方烁这种角色,根本就不值得入韩三千的眼睛。

沭阳心里非常好奇韩三千究竟是什么人,以前的华人区,根本就没有听过这号人物,如果他是近几年才发迹的,家族底蕴应该不也深,怎么敢正面和方烁做对呢?

而且韩三千让他来做车手,对手就不止是方烁一个,还有马飞浩,毕竟马飞浩是害他的人,绝不愿意看到他重新振作起来,但是韩三千,似乎没有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

果子才是最可爱

进入赛场之后,不少车间都有人忙活,因为过几天有一场内部的娱乐比赛,虽然说是娱乐,但这些富二代个个都是好面子的人,谁都想赢,所以在暗地里卯足了较劲,谁也不想懈怠。

当沭阳出现之后,令不少人惊得瞪大了眼睛,毕竟他曾被这里扫地出门,而且马飞浩在圈子里放过话,谁要是敢救济沭阳,就是跟他马飞浩做对,所以谁都不敢对沭阳伸出援助之手。

“这家伙疯了吧,居然找沭阳来做车手!”

“我看他根本就不知道马飞浩的厉害,纯粹是在作死。”

“我很好奇,要是让马飞浩知道这件事情,这煞笔玩意儿还能活多久。”

一帮富二代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在他们眼里,韩三千的行径无疑是招惹了马飞浩,而惹到马飞浩的代价,只有一个,那就是必死还不如。

韩三千把众人带到四十四号车间,当他停下脚步的时候,明显发现了那些人脸色不太好看。

这里,曾经就是沭阳的车间,而且他也是个不信邪的人,可是当年的事实却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转移四十四号车间没多久,家里就发生了变故,让沭阳不得不相信这个车间的玄乎。

“我知道这里被人敬而远之,甚至有人当作诅咒之地,不过我不相信这些扯淡的说法。”韩三千淡淡的对众人说道。

“韩哥,我以前也不信,但是我在这里没多久,家里就出事了。”沭阳眼皮直跳的说道。

韩三千笑了笑,说道:“家里出事,是马飞浩害的,跟车间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不在暗地里害,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把责任嫁祸给一个没有灵魂的车间,没道理吧。”

沭阳皱着眉头,这么一想,的确是有些道理,马飞浩害他,可不是因为他搬到四十四号车间的原因,哪怕在其他地方,他依旧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大家开始干活,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工作的地方了。”沭阳对团队众人说道。

虽然这些人对四十四号车间多少还有些心理阴影,可是就连沭阳都不在乎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多想。

没有一个人偷懒,每个人都忙活了起来,因为这么些年,因为马飞浩的暗中针对,他们都过得非常幸苦,都希望利用这一次的机会翻身,最起码,要脱离那种每天被骚扰的生活。

既然这样的生活只有韩三千才能够给他们带来,他们便只能选择忠诚的为韩三千办事。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四十四号车间,不多久的时间便恢复了整洁。

与此同时,车间门口也集结了一帮人。

以方烁为首,那帮富二代摩拳擦掌的样子,像及了小学生打架。

面对这种情况,韩三千不屑的笑了笑,说道:“回去找家长吧,我不想跟们这些小朋友动手,万一有个什么伤筋动骨的意外,我怕们承受不起。”

方烁一脸狰狞的看着韩三千,他可真是够狂妄的啊,一句话,几乎把整个华人区的家族都给得罪了,难道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代表着华人区的整个商界吗?

“韩三千,这么嚣张,可知道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知道站在面前的都是什么人吗?”方烁咬牙切齿的说道。

韩三千当然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表现出狂妄的一面。

要把唐宗推上华人区商界顶尖的位置,韩三千如若不树敌,又怎么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对付他们呢?

这帮家伙主动挑事,这纯粹就是把机会摆在了韩三千面前。

“方烁,听说挺缺裤子的,要不要我送一卡车?”韩三千笑着说道。

这件事情,方烁早就命人别再提及,谁要是敢胡说八道,就是跟他做对,可是韩三千却知道了!

方烁目光如炬的转头看着沭阳,冷声说道:“沭阳,他妈胆子真大,竟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敢做不敢认?方烁,能不能表现得男人一点,不就是尿裤子吗,多大的事啊。”韩三千乐呵的说道,这句话让整个车间的人都笑了起来。

甚至,就连方烁身边的人,也有强忍着笑意的。

这件事情对方烁来说是人生中最大的耻辱,而韩三千现在提及,就相当于羞辱他!

“韩三千,他妈今天不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休想我会放过。”方烁目露凶光的看着韩三千,恨不得杀了他。

面对这种毫无威慑力的眼神,韩三千漫不经心。

在地心,他见过太多凶狠的眼神,那些才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凶狠角色,可是那些人最终的下场,还不是死在了韩三千手里。

整个地心,韩三千一手造就了血流成河,这足以让方烁尿湿一百条裤子!韩三千又怎么可能会畏惧他呢?

“只会用嘴巴吓唬人吗?想要跟我打架,赶紧出手啊。”韩三千挑衅道。

方烁握紧了拳头,青筋暴露,但是他却不敢轻易出手,因为之前在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在韩三千手里吃过亏,而且非常清楚自己不是韩三千的对手,这时候要是跟他打,丢脸的还是他。

“不敢?”韩三千挑着眉,继续说道:“方烁,要是只有这点出息的话,就赶紧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男人的天下,可不是靠嘴巴打下来的,而是靠拳头,没有真本事,就乖乖的当个缩头乌龟。”

韩三千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着方烁,为的是让他失去理智。

米兰街本是香廊城里一处较为知名的步行街,每日街道内游人众多、熙熙攘攘,不过因为现在并不是什么时节,一到了正午,游人便开始从街中缓缓退去,或者寻找着路旁的商家,渴饮饿食着,大都消失在了街道两旁,让街道看起来稍微宽敞了一些。

而在大多数人开始寻找着酒店饭馆,避开着午间的烈阳,解决着午餐吃食的时候,街中心的两侧道路上,仍有几个人的身体如雕塑一般立在街上,睁着眼睛,却都几乎一动不动,像是时间在他们身上发生了静止一般,让他们全都定在了那里,无法挪动分毫,不时有路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向他们投去奇怪的目光,却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好像他们早已经和外面的世界隔离了似的,接收不到人世间的所有信息。

那些站在街上一动不动的数人,正是寻猎队的那几名成员,当然,除了寻猎队的众人一动不动地站立以外,还有人王舍那几个死亡了的人将身躯,也已经面无血色,睁着微微凸起的眼睛,站在米兰街的街心,俨然生机全无,只是那些人将的死亡时间还不是很长,再加上中午的高阳普照,让他们的身躯还没有彻底硬凉,所以还没有一个路人在经过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死亡,只是把所有一动不动的众人都当成某种招揽游客的行为艺术。

现世中热闹吵嚷、欢声笑语的米兰街背后,其灵魂境所发生的激烈的人鬼大战已经快要达到了尾声,那些不动身躯的所有者,除了已经魂飞魄散的那些人将以外,其余的寻猎队众人也因为全力困杀鬼人王或者阻拦人将而变得魂力虚弱、精疲力尽,唯有郑圃、杨圜和樊高等几名魂力级别较高一些的魂师还尚有余魂,继续维护着苍林玉井大阵,试图依仗着大阵对鬼人王进行最后的绞杀。

在大阵的另一边,最后剩下的一处人鬼战场便是以张嫌为首的寻猎二队和仅剩的鬼将兀化所在的战场,战斗也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张嫌、蒲梓潼和万修的攻击被鬼躯古怪、魂力强横的兀化鬼一一化解,而兀化鬼虽然实力不俗,却也被张嫌等人的联手夹击逼迫到难以多行寸步,更别提脱身去救被郑圃的大阵将要困杀的鬼人王了,几乎成了一件它无法完成的任务。

“高级鬼阶,魂威强劲,魂力雄厚,如今看来果然不同凡响,不是一般的魂师能对付的了的,我们三个魂祖联手,居然都无法将它拿下,真是够厉害的……”张嫌三人和兀化鬼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多分钟了,在三个魂祖的激烈夹攻之下,兀化鬼凭借着它的脊背怪脚和胸前怪手几乎完全挡下了三人的所有攻击,即使中间有被张嫌等人轻微砍伤,兀化鬼也凭借着它那鬼魄之中的缓慢自愈能力

逐渐修复,没有因为张嫌等人的攻势而身死魂销,见到如此情况,万修不由得着急了起来,一边感慨着,一边向张嫌和蒲梓潼道。

“魂鬼的高级鬼阶就相当于魂师中的高级魂祖,而且因为魂鬼的灵魂特性更加古怪,所以一般的高级鬼都要比一般的高级魂祖要厉害一些,我们三人现在的魂力最高不过中级魂祖,对付实力比普通高级魂祖还要厉害一些的对手,自然不会那么轻松,所以才需要三人联手,当然,我们三人也不是普通的魂祖,都是同等阶魂祖之中的魂祖精英,这么来算,我们三人未必不是它的对手,只要联合起来,将那兀化鬼灭杀也不是难事。”张嫌知道万修并不害怕和魂鬼战斗,只是战斗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让万修对胜利有些看不到希望,因此才有所泄气。

“说什么呢?本姑奶奶一个人就能灭了它,只是它太狡猾了,一直用那些怪脚怪手避开着我的剑击和魂毒招式,不然我早就把它给拿下了!”听到万修和张嫌的话,担任主攻的蒲梓潼像是觉得有失了颜面,开口冲万修和张嫌道,毕竟她主动要求担任主攻,一直攻不下来,这其中的责任大部分肯定在她自己。

“也就是说只要能让你的那两种招式直接命中兀化鬼,你就能将它击杀,对吧?”蒲梓潼说话之后,张嫌知道蒲梓潼的胜负心被激发出来了,沉默了一下,然后向蒲梓潼问道,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嗯,我需要一个正面将它击中的机会,最好是能把香螺刺魂毒渗透进它的魂躯之中……”张嫌问完,蒲梓潼琢磨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向张嫌回答道,告知给张嫌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你想直接攻击兀化鬼的本体?那意思就是说想让我和万修大哥帮你牵制住它的鬼手鬼脚吧?嗯……,我倒是可以尝试把它的脊后鬼脚暂时牵制住,不过即使我能牵制住它鬼脚,它胸前的那条鬼手也很难处理,万修大哥只有初级魂祖的魂力,就算全力以赴,对付那条鬼手恐怕也会十分吃力……”知道了蒲梓潼的目的,张嫌皱了皱眉头望向了兀化鬼,向蒲梓潼和万修分析道,好像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应对办法,毕竟万修的魂力等级比兀化鬼差上不少,很难在对抗兀化鬼的时候起到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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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来牵制住那只鬼手对吧?倒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张嫌分析之后,万修知道自己一直展现出来的实力有些跟不上张嫌和蒲梓潼的节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也不是做不到?什么意思?”听到万修的话,蒲梓潼皱了皱眉头问道,猜测着万修可能是隐藏了什么。

“我学过一种能够临时提升魂力强度的技法,不过是需要榨干魂内所有

魂力来施展的,而且维持的时间可能不会很长,以我目前的魂力残余来看,恐怕只能维持半分钟左右,如果蒲姑娘需要,我可以舍弃最后的魂力来施展这招,应该能够牵制住那兀化鬼的鬼手,帮蒲姑娘开辟出一条路来,只是若要失败,我恐怕就要退出之后的战斗了……”蒲梓潼问完,万修向蒲梓潼和张嫌解释道,确实是隐藏了某种技法,不过隐藏的那个技法除了拥有着不俗的魂力以外,其实还有着不小的后遗症,才让万修不敢轻易施展。

“能临时提升魂力强度?大约能达到什么地步?”听到万修的解释,张嫌好奇地问道。

“以我现在的魂力等级以及魂力状态,应该能短暂提升到高级魂祖的魂力强度吧,虽然无法将那兀化鬼直接击溃,但是牵制住它胸前的那只鬼手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若蒲姑娘真有胜算,我可以一试……”张嫌问完,万修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灵魂,简单向张嫌回答道,告知给了张嫌他能用技法提升魂力强度的幅度。

“高级魂祖的魂力强度?若只是掩护蒲梓潼的话,确实是绰绰有余,只是不知道万修兄使用完了那魂技之后,会不会给自身的灵魂留下什么病症,毕竟榨干灵魂魂力一事不可大意,若魂力尽失,灵魂难免不会出现问题……”万修回答后,张嫌望着万修说话时那一副决绝的神态,总觉得万修还有什么隐藏,向万修追问道。

“没事,灵魂哪有什么真正的病症,最多也就是虚弱一会儿罢了,没什么问题的。”万修听到张嫌的询问,眼神先是闪烁了一下,然后又认真地望向张嫌道,声音十分爽朗,坚定的保证着。

“嗯……,那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你们帮我从前后掩护,我来从侧面进攻兀化鬼,只要没有那些怪手怪脚的阻拦,我就能直接击破兀化鬼的魂躯,并把魂毒注入进它的魂躯之中,到时候,兀化鬼就会被我的魂毒所侵蚀,最终灵魂不支直到死亡,掩护一事就交给你们了哦……”万修保证完,蒲梓潼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向张嫌和万修道,然后魂力尽出,做好了冲刺的准备,等待着张嫌和万修率先发起攻势。

“那……,那好吧……,万修兄,我们上吧,无论如何都要注意安全,别丧命在了那鬼手之中哦,重翼灵仙体,雷影剑!”虽然张嫌不太相信万修的保证,但是听到蒲梓潼的言语,琢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向万修继续询问下去,只是魂力爆发,尽全力又开启了重翼灵仙体,留下了一道残影,举剑就向兀化鬼攻了过去,绕到了兀化鬼的背后,准备对兀化鬼实施斩击。

“破煞刀,舍身煅刃!”见张嫌冲了出去,万修点了点头,体内魂力尽数运转,几乎将剩余的魂力全部注入进了魂刀之中,带着磅礴的气势举刀就对着兀化鬼砍了过去,其魂躯魂威和速度都比原来增进了一大截,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初级魂祖,就算是真正的高级魂祖,见了现在的‘破煞刀’万修,也会有所忌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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